关键词：语码转换；功能；句内转换；句际转换
中图分类号：H31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5544(2007)01-0051-05
Abstract: Code-switching in classroom is a very complicated phenomenon. It shares much in common with code-switching in bilingual society but also displays its specific features. The present paper attempts to investigate teacher code-switching in classroom and tries to find out its model in teaching/learning interaction. The study indicates that planned and conscious code-switching in classroom may facilitate L2 learning.
Key words: code-switching; functions; intrasentential code-switching; intersentential code-switching
语码转换（code-switching, CS）是语言接触和跨文化交际中的一个普遍现象。语言学家已经通过大量实例从不同角度对语码转换进行分析和描述，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语言教学中的语码转换和双语社会背景下的语码转换既有相似之处，又有很大不同。近年来，应用语言学家和语言教师基于二语习得理论和课堂实际教学探讨语码转换在语言教学中的作用，论证课堂语码转换的模式及其功能，有效地促进了第二语言教学的研究和发展。本文拟就对课堂语码转换的理论基础和研究状况进行回顾，并对5位语言教师在一学期内的课堂话语行为作个案研究和动态分析，关注语言教师和学生在教与学的交际互动中的语码转换模式，从而进一步论证语言教学中如何最大程度发挥课堂语码转换的作用，有效促进教学实践。
一、 课堂语码转换的理论基础
应用语言学界和语言教学界关于母语对第二语言学习的影响一直持有不同看法。20世纪60年代，行为主义学习理论研究十分盛行，该理论认为，旧的习惯会阻碍新的习惯的形成。语言学习者在二语习得过程中通过不断接受L2的刺激－反应学习L2，形成L2的语言习惯。 但是，“学习者头脑中关于母语的语法结构知识干扰了第二语言语法知识的获得”（Bright and McGregor 1970:236）。母语和第二语言之间的差异会产生干扰（interference）或负迁移（negative transfer），从而造成学习者的学习困难和错误的出现。因此，在教学实践中，一方面，可以通过对比分析等方法预见或解释错误并有意识地把对比分析结果讲授给学生；另一方面，为学生创造二语习得环境，让学生大量接受目的语输入，反复接受、模仿并强化语言刺激－反应行为，提高学习效果。这样，母语在语言教学中的地位被忽视了。事实上，从十九世纪末直接教学法开始， 母语在二语课堂中的使用一直是被禁止的。（Cook，2001）一些学者如Ellis(1984)等认为，使用母语组织课堂教学或讲授语言知识，剥夺了学生接受目的语的输入机会。而且学生有可能更专注于教师用母语表达的内容，从而忽略了目的语的输入。语法－翻译教学法的逐渐减少使用更是削弱了母语在教学中的作用。后来的听说教学法、交际教学法等都在某种程度上避免使用母语。
20世纪70年代，随着Chomsky对行为主义学习理论的抨击，对比分析假设也遭到置疑，因为对比分析假设未能考虑到错误产生的多种因素，如学习者对母语和第二语言中相似和容易混淆的语言项目采取回避策略等。 认知心理学的发展逐步取代了行为主义理论，成为外语教学研究的主动思想。但是，语言学界在强调认知在外语习得中的重要作用的同时，并未排斥模仿与习惯的作用，开始重新评价母语尤其是学习者自身在二语习得中的作用。Corder（1978b）将“干扰”重新定义为“调解”（intercession）,即学习者由于还未掌握足够的第二语言知识而采用的一种交际策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二语言学习者在学习初期更多地依赖于母语。 同时，心理主义者认为，第一语言习得是“习得机制”在起作用；二语习得是一个发展过程，是“创造性建构”过程，随着二语习得者熟练程度的提高，第一语言即母语的作用会相应减弱。这为教师和学生在课堂上适时、适量使用母语或者进行语码转换提供了理论基础。 Cook（1991）认为，教师运用第一语言开始讲课，然后转换到第二语言，再转回到第一语言。这样的语码转换可以有效促进第二语言教学，使课堂交际功能达到最大化。 Auerbach（1993）和Atkinson（1993）也都指出，适时、适当地使用母语，会让学生更加愿意尝试用英语（L2）表达自己的想法，提高学生的英语水平。
二、 课堂语码转换的研究回顾
课堂语码转换研究起始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美国双语教育研究，随后加拿大以及南美、欧洲、非洲、东南亚各国语言学者对语码转换给予极大的关注，从会话分析、社会语言学、语用学、人种学等角度研究课堂语码转换。 研究趋势大致可分为两类：早期的研究重点放在双语环境下的课堂话语分析，尤其是以教师为主的课堂教学中语码转换的交际功能以及运用两种语言实施不同功能的频率。近期的研究以课堂话语序列为主，从人种学角度运用会话分析方法研究语码转换在师生互动交际模式中的作用。
2.1 课堂话语的语码转换功能
以Milk(1981,1982)和Guthrie(1984)为代表的语言学家从语言学角度对收集到的课堂录音材料进行话语功能的详尽分析，同时也解释了教师对语码转换的态度以及教师的语码选择传递给学生的价值观。
Milk(1981)利用Sinclair和Coulthard（1975）的22种单语课堂教学话语行为的分析框架，研究了加利福尼亚一所中学一位墨西哥裔美国教师的双语课堂教学语码转换模式。Guthrie（1984）则采用Dore（1977）分析儿童口语交际行为的框架比较和研究了加利福尼亚一所小学教汉语的两位教师（一位使用双语、一位使用单语教学）的语码转换模式。
Milk（1981）的研究发现，在启发、阐释等话语行为中，教师讲英语和西班牙语的几率是相等的，而在表达指令、概述等话语行为时教师更多使用英语，这就向学生传递这样一种信息，即英语是代表权势和权威的语言。Guthrie（1984）的研究表明，单语教师使用了很多要求学生集中注意力等的话语，与双语教师相比，他们在教师—学生的交际互动中不占优势。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语码转换是教师的一种有效交际策略。Guthrie认为双语教师的课堂语码转换具有五种功能：1) 翻译； 2) 作为“我们代码”（即集体内成员使用的代码）；3) 步骤和指令；4) 解释；5) 了解学生是否听懂。然而，这一时期对语码转换的研究受到会话分析方法的影响，分析仅限于分类和统计以及教师的个人话语行为，而不是课堂话语的顺序衔接。
